绥化之窗首页 绥化上网导航 设为首页 添加收藏
首页  |  绥化原创区  |  书籍区  |  导航区  |  绥化作家
 随笔 文集 | 随笔 | 散文 | 诗歌 | 小说 | 杂文
 
有两个字不再说起
  文 / 艾苓
有两个字偶尔游动于心,也只是游动一下而已,像晾晒在风中的鱼干儿,偶尔游动一下的只能是影子。 

那两个字原本安静地居住在一些书籍中或者传说故事里,近些年却被演绎热闹非凡,甚至街头巷尾也常有人声情并茂地吟唱,或声嘶力竭,或哀怨凄凉,像大甩卖时地摊儿上的叫卖,有些急不可耐。

那两个字实际上是弹无虚发的超级射手,在你浑然不知时已被击中了。你浑然不知地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走啊走,走好多路,然后走入新房。那位超级射手看着两个人已彻底中弹,就掩上房门放心走开了。 

偶尔在街头遇到衣着光鲜的新娘,总要偷偷地狠狠地盯上两眼,不全是羡慕或者嫉妒,虽然她正站在幸福的顶端,她的衣裙就是她幸福的旗帜──我相信,绝大多数人都是在不明婚姻的真相时就结婚了。 

如果仅仅把婚姻看成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契约,把配偶看成合作伙伴,需履行一些义务和责任,那婚姻就简单轻松多了,也更接近其实质。 

我是女人,我知道大多数女人不是为契约、伙伴或者责任、义务而嫁,而是为了那两个既简单又复杂的汉字。女人扑了个空,横在面前的生活是柴米油盐,是鸡毛蒜皮,是一个紧挨一个的日子川流不息。 

婚姻到了10年,就有了一些感慨,有了一些良好或者不良的习惯。他仍一如继往一丝不苟地喊我“张爱玲”,仍会忘记像结婚10周年这样重要的日子;只是不知从哪天起,他开始很晚回家,即使回到家也一脸疲惫,把自己扔在床上倒头便睡,或者把自己扔在电视前看别人的故事,有几次在卫生间听到问询:“妈,张爱玲回来了吗?”我居然品出几分牵挂,生出几分幸福感。 

生病的时候总希望他坐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,可他总像领导干部访贫问苦,坐一会儿说两句话就溜之大吉。后来他有幸患重感冒,我终日守在身边以便言传身教。他躺着,我坐着,没有事做,我说:“周涛的散文很棒,我给你读他的散文吧。” 

他说:“行。” 

那天我兴致很好,一口气读了三四篇,每到精彩处反复玩味。 

“感觉怎么样?”我问他。 

“还行。” 

我因势利导:“我以后生病的时候,你也这样待我。” 

他笑:“其实我生病的时候,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觉。” 

“原来我在对墙抒情呢。” 

“那倒不是,周涛的散文很好,你读得也很好,但是睡觉最好。” 

原来这10年,他一直在用他认为最好的方式对待我,我也一直在用我认为最佳的方式折磨他。不过我无法忍受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,他也不会因为我需要就厮守着生病的我,恐怕我们还会彼此折磨下去。 

有些词汇转眼就老了,白发苍苍地蹲在角落。比如“忠诚”,在很多场合提起时,就大煞风景不合时宜;“天长地久”,在新婚宴席上偶尔送给新人,也觉得底气不足,不是那么有信心;而曾令自己怦然心动心醉神迷的那两个字,早已从生活中撤出,正被商家精心制作包装后各处兜售。 

日子过了10年,女人就宽容了,实际了。日子过了10年的丈夫是一位开诚布公的朋友、固定的性伙伴和亲人。 

有一次我忽然记起:“有两个字好久没有说起了。” 

他没问是哪两个字:“是不是觉着那两个字太奢侈了?” 

“不是。是英雄气短。” 

他哈哈大笑,我也笑了,只是有点儿苦涩的味道,没出声儿,在他伸出的臂弯里。 

那两个字,不说也罢。 


作者声明:
    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。我同意绥化之窗-文学频道发表此作品,同意绥化之窗-文学频道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。未经绥化之窗-文学频道或作者本人同意,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。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,请绥化之窗-文学频道及时通知我。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,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。

>>上篇文章:车载着我们前进   >>下篇文章:学习拥抱
文章搜索:
 作者登陆  
写 手:
密 码:
·写手注册 ·个人文集
·发表文章 ·文库管理
·文章搜索 ·网文周榜
·网文月榜 ·写手排行
·文章点击排行 ·文章点评排行
文 章 搜 索
站 内 信 息
关于我们 - 联系我们 - 友情链接 - 招聘信息 - 版权声明
copyright©2008-2016 绥化市华信网络有限公司 all rights reserved